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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醒左眼的婚戒开始不受控地旋转，万花筒光斑在雨中投射出地狱般的图景。

    他看到阳介父亲临死前用血在玻璃上画满眼睛，那些瞳孔里倒映着拔头魔女不同年龄段的容貌——从女童到老妪，每个阶段都穿着阳介的中学制服。

    “她的规则正在进化。”

    乌鸦突然靠近顾醒，将他挤在车窗上。玻璃内侧凝结的冰花似活了过来，变成无数微型眼睛啃咬他的视网膜，

    “昨天东警厅测到黎都的规则污染值超过了可承受的峰值，内阁已经秘密签署『玉碎计划』——最迟七十二小时后，整个黎都都会变成地狱死海，以免危及其他健康的地区……”

    乌鸦猛地用力将顾醒挪开原地，以避免突然隆起的沥青触手：

    “我联系了米国方面，他们对你目前的情况很感兴趣，说能用量子剥离技术保住你的意识体——这样一来，你暂时不用担心被魔女的规则彻底吞噬，沦为怪物了。”

    顾醒从口袋里掏出枚刻着神像的硬币，抛起时却被乌鸦用匕首钉在货车外壳上——硬币裂开的截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电子芯片。

    “他们所谓的治疗，大概是把你的视觉神经改造成平行宇宙锚点。”

    乌鸦扯开左肩衣物，揭开肩膀上的伤疤，嵌着半枚带血芯片，上面刻着乌鸦的代号缩写，

    “三年前我在那里当过实验体，直到现在那些研究员还在我的脑垂体里养着一只监测眼。”

    顾醒忽然抓住乌鸦准备拔出芯片的手。

    透过魔眼万花筒的裂缝，他看见某个时空的自己正在东警厅地下实验室被改造成人形玩偶，另一个自己则在米国实验室里长出六只机械复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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